宫人们皆暗叹,要往上攀爬需揣测圣上心思,可连去死这种事,也得揣测圣上心思。
可叹归叹,还是挡不住人们前赴后继地用这种法子讨好圣上,就像飞蛾扑火,无异拿命做赌。可又怎能怪他们呢,世道如此,人性如此。
不过,吕皇后并不这样怜悯他们,只是不屑地冷哼一句:“贱人。”
皇宫中,贱人何其多。
当初自己身边的贱婢就是用美食诱惑了自己的夫君。那时陛下尚未即位,还只是众多宗室亲王中的一个。自己是他的正妃,却没能怀上他的第一个儿子。一想到这件事,吕皇后就咬紧了嘴唇,恨不得整座皇宫里的贱人都去死。
如今,一切风势都站在自己这边。镇南军摇摇欲坠,镇北军之首又是那个娇滴滴的慕如烟,只要掌领镇东军的长兄加把劲,南北两枚虎符早晚是囊中之物。到时候,只要把镇西军里那个贱婢之子除去,胜利唾手可得。
“坤儿……”吕皇后望着御书房冰冷的大门,默念着儿子的名字,“母后很快就会帮你夺到太子之位,那本就是属于你的东西。”
朱景深并未多听御膳房中御厨们嚼舌哀叹,只是在门外轻咳几声。
御厨们立马回过神来,围到门口:“三殿下!”
刚才朱景深的轻咳提醒,他们都心领神会。皇宫之中,话最是不宜多。
“三殿下,淑妃娘娘订制的莲花糕已经好了。”
御厨赶紧将做好的莲花糕递给朱景深身后的踏星。自从五年前,每到盛夏淑妃娘娘都会订制莲花糕。每年御厨们都将此事放在心上,精心烹制,不过倒并非是为了飞黄腾达,而是发自肺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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