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往下深究,只会导向越来越可怕的结论。那结论未必是真相,却比真相更令人恐惧。
众人望着太监捧在王座旁的那未展开的卷轴,一个个浑身出着冷汗。
若卷轴一开,证实了那确实是皇后敕令,那皇后与整座镇东军,全都完了。
邹准也默默望着那卷轴。面对好友的一意孤行,他无能为力,只能希冀一切都不要导向不可控的恶果。
还记得昨夜月下,他在三殿下府前伫立,等到朱景深回来。
“我有话对你说。”
“正好,我也有。”
两人入府进了书房,朱景深道:“你先说吧。”
邹准话到嘴边,还是迟疑了一瞬,推脱道:“还是你先说吧。”
朱景深取出卷轴,邹准将其展开一看,竟是对镇东军下达整军与封锁国道的皇后敕令。
“今日午后,南方系贵族中有人偷偷送来的。”朱景深解释道,“多半是因为,皇后一党明明也收了南疆不少好处,却出尔反尔害他们,让有些人恼羞成怒了。”
邹准紧蹙双眉,默默点了点头。
虽然镇东军各将领对皇后的指令必须听从,但心里也清楚后宫染指军队的严重性。人心难测,难保镇东军中不会有将领偷偷将敕令收在身边,用作日后敲诈或是保命的符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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