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朱荃阻止,但慕如烟仍是颇为不以为意:“人家既送了,就收了呗。”
那日后来两人在解语楼中,方子扬忽然闯入,朱荃看着表妹拿金子对其打发羞辱。
他知道她在打什么主意,可这一切将会给她自己带来什么样的后果?出了解语楼,他越想越气,将手中香囊一把扔给她:“一定要这样吗?”
慕如烟讪讪笑道:“这不是正好么……”
当时他转身愤然离去,那一气就气了一整晚,直到第二日上朝还未平息。那日早朝他赌气一人先上了朝,表妹发现他怒火未平,示弱讨饶道:“还气着呢?至于么……什么时候这么小心眼儿……”
当时他一脸严肃如冰山:“你知我究竟气的什么,平日纵着你把你宠坏了,怎能眼见你往南墙就这样撞上去。”
虽然那时如此忿忿说着,但朱荃知道,表妹要做的事,任他如何也是无法阻止的。他能做的,只能是在背后默默支持,帮她去完成。
山间清风拂面,日光逐渐浅薄,车队载着黄金,早已不见踪迹。朱荃闭上眼,在风中轻叹一声。
幽沉空灵的紫微殿,满是人群尽数退去后的凄凉。只有一个安静的身影依旧孤身跪于大殿中央,日光渐斜,轻薄安宁地洒到她纯净如画的背上。如瀑长发垂肩而下,在淡雅的夕照里竟有一丝说不出的妩媚妖娆。
大殿上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那脚步不疾不徐,沉稳而轻柔。
慕如烟低着头,看身侧斜阳的光辉中站定了一个身着朝服的人影。她微微抬起头,看到对方一如既往戏谑不羁的笑颜,不过今日那双笑眼之中,多了一分温柔。
邹准刚随禁军从慕府出来,只身径自来了紫微殿。此刻空荡荡的大殿之中,他站着,她跪着,两人四目相对。
他将一对织锦护膝递给她:“某人托我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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