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目光闪烁,立即听懂了她的话,微笑回道:“你也是。”
两人凝望许久,慕如烟不再说话,转过身往牢外走去。
朱景深急忙侧身躲进转角,惊诧地看着她走出牢门后一下子飞身上墙。
她自小养尊处优,他从不知道她有这样的身手。
月色如水,清凉铺洒到黑砖漆瓦,慕如烟站在高处静静望了会儿月亮。朱景深在下面只听她悠悠道:“师傅教的轻功还不错。”
此刻两人在房中,一人站在床边,一人坐在床上,彼此静静凝视。
望着她疏离淡漠的眼神,他又怎忍心怪她。宫廷中没有人可以相信,父母兄弟也不例外,任何温情蜜意的话语都可能包藏剧毒利剑。警惕无疑是对自己最基本的保护,对一个不熟悉的人交托内心,何其危险。而他与她没有和朱荃那样朝夕相处、共同成长的情谊,她不相信他也无可厚非。
虽然无奈,但既然如此,或许暂且与她之间也只能使用宫廷的语言。而宫廷之人可悲的是,情感对他们来说虚无缥缈,唯有权力与欲望却是如此真实。
坐在床上垂眸静静思忖,慕如烟脸上这才不自觉露出醒来后的第一丝慌乱:“那绝不是杜若……”
朱景深便把杜若发现异状、冒雨过来求援的前后尽数告知于她,对自己只身闯入东山将她救出来的过程仅一语带过。
“我知你不想把她牵连进来,所以当时让她赶回宫中,做出一整日被缠住看诊、毫不知情的样子。这样,他们也不会想到加害她了。”朱景深沉定道,“方才也已秘密遣人去对她报了平安。”
慕如烟放下心来。可无奈的是,自己今日太过大意,而对方没有留下任何把柄,就算自己闹到陛下那里也是有口难辩,最终所有线索都只会指向杜若。
“谢谢你。”她抬起头来,对他郑重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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