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小的时候。”他凝视她许久,答道,“地牢的那日。”
慕如烟目光一闪,这才意识到:原来那日,你也在场。所以,你一直都知道……
望着朱景深的那双清澈的美目,她不自觉又想到十多年前地牢里的那个人。
那时,她还是个孩子。
男子在幽深的死牢之中,手脚缠着冰冷沉重的锁链,双眸却是那么温润纯静。
听到她在狱中走近的声响,男子抬起头来,明秀的双眼中似乎闪出光芒。斯人如玉,即便桎梏加身,周身依旧散发着一种淡雅高贵的气息。他目色温柔地将她端详片刻,微笑着平静道:“你是代你母亲来的吗?”
这些年来,朱景深时常会回想起十多年前他偷偷潜入地牢的那一日。
那时,他还是个孩子。
舅舅第二天将被处斩,可是自己什么都做不了。他痛恨那种无力感,为自己的软弱感到厌恶。
那日他带着酒菜过去,原以为已经用好处私下打通了狱卒,可现实往往哪有想象中那么天真,他依旧被挡在了牢外。罪大恶极的重犯处刑之前,即便是皇子也无法接近。
多日来在人前强忍着悲伤、装作无事一般的他,此刻独自一人偷偷站在地牢外的墙角,终于忍不住绝望得泪流满面。
一只温暖的大手从背后搭到他的肩上。
回过头去,月光照到一个慈爱的脸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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