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乘风觉得这是很神奇的事情。可能他就是有这样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好奇心,乃至牙齿长出来他都能一直用舌尖在那个地方不停地顶|弄。
“管生。你过来。”大少爷大喇喇地吩咐。
“好。”管生说着,往许乘风前靠近二十几公分,两人一下子凑得很近,连对方脸上细微的绒毛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许乘风张开嘴,含含糊糊地说:“你拿上我的手机,给我拍一张我牙齿的照片,我要自己看看——真是,人什么都看得见,怎么就是看不见自己身上的任何东西呢?”
管生从浴池边的柜子里拿出许乘风的黑莓智能手机。操作到拍照页面。他凑过去,人也随之微微抬高,以便于用一个高于许乘风的视角来拍摄。
人高了些之后,自然就像是一片阴影一样盖在许乘风的脸上。
管生居高临下地看清许乘风每一颗尚未掉落的乳牙,每一颗正在长出来的恒牙。所有牙齿都在一个红色的构架奇特的软肉组织里,视线沿着舌头的弧度往下滑落,就可以看到许乘风的喉。那就像是春天里逛着公园那小路弯弯曲曲,视线永远都看不到头。
管生忽然有种想伸出手指按一按许乘风的牙床,再按一按许乘风总是在细细乱动的舌尖。
不知道那会是怎样的触感。毕竟他都没有真正好好触摸过自己的牙床和舌尖。
捕捉到管生微妙的失神——因为张着嘴,许乘风说话的声音格外的模糊,隐隐还恼怒:“快点拍啊。看什么啊!”
竟好像自己的嘴巴里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被人看了而不爽似的的意思。
管生也不耽搁。从容地架着手机摆好镜头,就对着许乘风张开的嘴巴拍了一张照片。
拍完,许乘风就合上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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