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烧苞米瓤子不够啊。”
“我等会儿再打点儿柴火。”王花说道,她低着头,青春期的孩子,正是最敏感的时候,偏偏在这种年纪自尊被自家的父母毁得干干净净,王花自卑得到了骨子里。
马大丽瞧着这孩子是真可怜,回屋拿了几个豆包塞到她手里,“偷着带你妹妹烤着吃。”
王花抬起头吃惊地看着马大丽,偷着吃?
马大丽叹了口气,王花但凡有王树的心眼儿,王树但凡多照顾点儿自己的姐妹……想到王树,她是真不知道王树现在怎么样了。
朱逸群带着王树下山,王树一开始速度还正常,到后面越走越慢,“你不怕我回去乱说话?”
“呵,你家的人说太阳从东边出来,别人都得起早看一眼太阳到底是从哪边出来的。”信用破产的下场就是如此,“我烂命一条,你马老师可是村长的女儿。”
对于靠山屯这种山高皇帝远的地界,马占山说是土皇帝也差不多,只不过马占山为人比较厚道有责任心,并不像有些地方的“土皇帝”那样霸道。
王树寻思了一会儿,“我不会乱说。”
朱逸群回头瞅了他一眼,“你还欠我钱呢。”
“啥?”
“来年我养猪,家里缺小工,回屯子之后你除了自己家的活,每天都上我家来,我安排你啥活,你干啥活。”
王树站住了,“我要是不干呢?”
朱逸群回头看他,“你要是不干……”朱逸群笑了笑,王树忽地觉得眼前的人不是朱逸群,是一头狼……他浑身一哆索。“回家了你得干活,不为了你爹妈,为了你姐妹,要是让我知道你偷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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