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后巷走了一阵,白夙觉着,她太高估自己的承受能力,也太低估活人居住环境的下限了。
路就没修过,高低错落,石板路频繁松动的,仿佛在排查陷阱。
两侧的院落门口,生活垃圾一筐一筐随便丢在门口,堆成了山。
脏水被直接倒在院子里,一层一层流出来,浮动着五彩斑斓的油花。
再往前走,终于见到了个活人。他的院门跟房门都坏了也懒得修,就坐在门口,摇着蒲扇,两眼无神,一半脸在阳光下晒着,另一半脸则在阴影中,身边围着蚊虫盘旋,就等他死了,好一拥而上。
不像末日,倒像是印度贫民窟。
颓废的很离谱,就跟主街上那些人,还积极向上,恨不得一个人也要种出十个人口粮的劲头,对比过分鲜明。
精气神被什么东西吸干了一样。
想找人问两句,可根本就没人理,这些人看得到她,在听到问话时,眼珠儿也会转一转,可根本就不回答。
半死不活,除了最低线的生存,其他都没力气做。
白夙也试着将刀架到脖子上。
没用,对方依然是转了转眼珠,似乎是认为,死了反而是解脱。
白夙就这样转了好大一圈,已经快被这种贫民窟的气味熏晕,也没找出头绪。
她认为,这不是她能胜任的艰巨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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