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信任又笔直的紧紧盯着顾盼,让顾盼无处躲闪,也说不出哄骗的话来,但是顾盼也没法子就这么承认,她只能扯出一个有点乏力的笑来:“没事的,只是没恢复好,医生说了,恢复的好还是可以站起来走路的,没有关系。”
像是佐证自己的话,她又急急开口:“而且你忘了我是干什么的?我可以帮你治疗啊,你别灰心,也别害怕,可能会有一段时间比较艰难,但是一定会没事的。”
这话她是在安慰司邵庭,也是在安慰自己。
实际上,中医虽然博大精深,但对于这种根骨的治疗,并不是很擅长,中医更多的疏导,调理,让身体达到一个和谐的状态,对于司邵庭的腿,顾盼自认只能起到一个辅助性的作用,不敢打包票。
但是她必须要试一试,也必须给司邵庭希望和支持。
司邵庭眸色晦暗,一动不动,那种有些空洞的眼神,是顾盼从来没看过的,他像是一只受伤的兽,在阴暗潮湿的角落,默默的吞噬着自己的痛苦和绝望。
她知道对于他这样的男人来说,可能会残废这几个字意味着什么,哪怕她给这个事实再怎么粉刷,再怎么包装,他还是一眼就能看到中间包裹着的刺。
她觉得自己无处遁形,被他那种伤感的目光灼烧着,她紧紧攥住司邵庭的手:“我不骗你,你要相信我,你可以恢复的。”
“盼盼,我想自己静一静,别让人打扰我。”司邵庭无声的松开了她的手,随即有些艰难的转过身去,他现在翻身都十分困难,要靠腰部发力,带动缠满了绷带的手臂,以及并不灵活的四肢。
他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是一只在地上蠕动的虫子,在自己心爱的女人面前展现出这样的一面,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力。
“邵庭……”顾盼还想说什么,只喊了她一声,下一秒,司邵庭猛地吼了起来:“我说让你出去!你听不到吗!”
他手臂上青筋暴起,可是却很难做出动作,唯一能做的,也只有吼。
在她面前这样无能的表现一秒,多一秒,都对他是内心的巨大煎熬,他现在只想自己一个人呆着,不想让人,尤其是顾盼看到他可怜的样子。
看他挪动身体都艰难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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