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朝着永安方丈拱手为礼,“景熙惭愧,竟因家务事扰了大师佛门清净,待此间事了,改日必将亲自谢,先行告辞。”
永安方丈面色未改,淡然道,“阿弥陀佛,贫僧想跟这位施主说几句话。”
他说的是心神恍惚的翠蝶,她似乎已经失去了面对命运的勇气,就像没有生命力的泥偶,眼中全然无光彩。
墨景熙恭谨道,“大师请讲。”
银杏树上,慕榕抓着墨云霄的胳膊,握得死紧,心都揪了起来。
赤炎扔了一个船伕当作呈堂证供,就这么跑了,这是哪门子出手相助啊?
谁知道这些皇子表面上人模人样,骨子里是否一个比一个变态?
翠蝶要是被带回王府讯问,只怕熬不过刑求,不死也是半条命。
她简直仇富了,狠狠地怒瞪墨云霄,一竿子打翻了所有姓墨的人。
“安心便是。”墨云霄叹了口气,揉揉她的小脑袋,要不要这么记仇,连他也给记恨上了?
只见永安方丈踱步走到翠蝶面前,将手上的佛串递给她。
“施主,命无贵贱,生得其所,死亦无惧。四王爷爱民如子,心怀天下,必定还妳一个公道。届时,妳拿着这佛珠上青云寺,必有容身之处。”
他语调和缓,却带着不容质疑的笃定,宛如渡化世人的菩萨,几句话就让翠蝶猛然抬起头来。
泪眼朦胧中,她看不清永安方丈的脸孔,但隐约感觉好像庙里那高大庄严的佛像,不禁心生敬畏,四肢百骸重新长出了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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