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瀛对周楚吟的开场白颇为意外,甚至忍不住“啊”地轻呼了一声。
“是因为我纠缠他,他才会跟你提出分手的。不管你们之前在一起是不是真的合适,以这样的形式结束,终究会让人心里不舒服吧。”周楚吟委实不擅长以这种类似“负荆请罪”的姿态和人说话,每说一句话都要构思很久,反复琢磨自己的语气、态度,生怕有一丝的不诚恳,“他还年轻,并不善于处理感情的问题,是我凭着自己的阅历丰富一些,引导着他这样做的。你可以理解为……是我破坏了你们之间的感情,所以,关瀛,对不起。”
说完,又怕关瀛会让他“物归原主”似的,急切地补充,“可是我真的……很喜欢他,没办法对他放手。”
尽管在周楚吟眼中关瀛也是弗一和宋涣分手就另有新欢,他却做不到以此为借口逃避自己的责任。受职业的影响,他比一般人更早接触这个社会,也因此看上去比同龄人成熟得多。可是他骨子里有一种近乎固执的高傲,这种高傲常常体现在一些别人意想不到的地方,比如不屑于为自己犯下的错误找一个客观的借口。
关瀛的表情比刚才更惊讶了,其实不止他,就连周楚吟自己,也对自己能说出这样一番婊里婊气的白莲发言深感意外。可关瀛和宋涣两家交好,两人又有几分竹马之情,以后总要见面的,就算关瀛不是个记仇的人,也会心存芥蒂。与其让宋涣背负关瀛的怨气,不如由他来做这个坏人。
关瀛对这份歉意承受得十分不安,不由解释道,“不是的,周老师,其实、其实宋涣他从来都没有忘记你。”
周楚吟惨淡一笑,摇头道,“那都是骗你的,是我和涣涣商量好的。你们在一起之后,他觉得你……”周楚吟顿了顿,斟酌了一番措辞,“心里有别人,所以才跟我演了一出戏,想通过这种方式让你有危机感。”
关瀛深深摇头,哭笑不得道,“那都是骗你的,是我和宋涣商量好的。你们分开之后,他觉得你心里有别人,所以才跟我演了一出戏,想通过这种方式让你有危机感。”
周楚吟怔愣许久,过了半晌才憋出来一声,“啊?”
“楚吟哥!”不远处花丛后面的秋千架边忽然站起来一个人,正是周楚吟遍寻不着的宋涣。
“你怎么在这?”周楚吟着实吓了一跳,倒忘了自己刚才急着找人家了,反而有些担心宋涣听到了他和关瀛的对话。
想到自己刚才那一套茶里茶气的酸词儿……周楚吟恨不得立刻挖个坑就地把自己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