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楚吟当年对宋涣说“你以后跟着我”的霸总范儿已经荡然无存,单薄的身子喘得厉害,似乎如果不靠在门板上便连站着的力气都没有了似的。
“宋涣,”他颤声叫了他的名字之后,便像被扼住了喉咙似的,又是半晌说不出话来。
宋涣难得见他这样,原本还觉得有趣,看久了却又忍不住心疼了,走过去扶住他的手臂,皱眉问,“你怎么了?还是先把药吃了吧。”
宋涣掌心的热度从手臂处传来,周楚吟总算从这熟悉却久违的温暖中找回一点勇气,他抬手反握住宋涣的手臂,问道,“你跟关瀛……在一起了吗?”
周楚吟看上去虽然虚弱,手劲儿却不小,几根手指按在宋涣的手臂上,仿佛要通过摁着他的动脉和静脉摸出他心中所想似的。
宋涣皱眉把眼睛都皱出了深眼窝,“我和关瀛?”
四目相对,周楚吟的眼睛里有期待也有失望,几番明灭之后,只余心如死灰的寂寥。宋涣眼波流转之间,眼底却滑过一丝狡黠。他未置可否,不答反问,“你觉得呢?”
周楚吟紧抠在宋涣手臂上的几根手指慢慢松开,宋涣白皙结实的手臂上留下几块浅浅的红痕。
周楚吟忽然局促地笑了,只是眼底的血红却让人不禁怀疑“笑”这个表情,真的是用来表达喜悦的吗?“是啊,肯定是在一起了吧,估计大家都看出来了,只有我……消息这么不灵通。挺好,你们……挺好的。”
不知是被周楚吟吊丧一般的情绪感染了,还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宋涣脸上的戏谑渐渐淡去,“嗯,所以我们两个的事彻底过去了,我不再怨你了。说什么你欠我之类的话都是我不懂事胡说的,你不用放在心上。拍完这部戏,我们以后不会再有交集了。”
周楚吟把药盒的生产日期对着掌心,紧紧地攥在手里,铝箔和塑料的包装发出不悦耳的摩擦声,这盒药给他的最后一点勇气也消散在宋涣的冷言冷语里。
爱没有了,恨无处寄生自然也会很快逝去,他周楚吟终于沦为宋涣人生中一个普通的社交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