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我即便是讨厌你，但是谁让我真的放不下，我放不下她，我怕我不在她身边，她生病了怎么办，磕着碰着了又怎么办”

        他眼睛有些酸涩，苦笑了声：“我可能就是被她奴役久了吧”

        川肆喉头哽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又听鹿栩继续道：“你知道当天我身上沾了多少血吗，我那时候真担心缪弋是不是会死，我甚至想过她如果真的死了，会是我一辈子的阴影”

        他一定走不出来，那几天他天天都是抑郁的状态，他自己感觉自己病了，不清醒，像是活在梦里。

        川肆做下的错事，让他来承担，他又见不到缪弋生病。

        病房里一片死寂，川肆哑声，隔了大约五分钟他才张了张口，嗓音低哑的说了句“对不起”。

        就川肆这么一句话，鹿栩瞬间破防了，哽咽。

        他将鹿栩的成长看在眼里，甚至在有些方面远超于他，但是他最担心的的事情也发生了。

        终于鹿栩不是那个鹿栩了。

        真的再也回不去了，那个什么都愿意跟他说的鹿栩早就不见了，他学会了权衡利弊，活成了他最讨厌的样子。

        也同样活成了川肆最讨厌的样子。

        得到川肆的道歉，虽然已经不能像从前那样，但是起码隔阂消失了。

        川肆坐了一会从病房里离开，去看看缪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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