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退隐多年的老江湖出来给府上那几个搅浑水的子孙求情来了,瞧着萧老夫人灰白的头发,景春帝也觉着她挺不容易,其实成国公府那几个小虾米在景春帝这里不算什么,他们虽犯了错,但萧允护驾有功,忠肝义胆,也立了大功,景春帝乐意送这个人情。
于是道:“老夫人满门忠勇,萧都督更是朕的左膀右臂,如此中正之家谈何怪罪。”
萧老夫人闻言,连忙起身深深一拜,满面感激之色道:“老妇人愧不敢当,谢陛下慈恩!”
直到母子俩出了宫门,萧允都一言不发。
马车上,萧老夫人道:“你莫怪我借你的名目,苒儿芙儿皆是你瞧着长大的,虽与蘅儿比疏远些,可也是骨肉至亲,你能见死不救?”
萧允没想过见死不救,但也没想过这么容易就救,他们投机取巧,一心盘算,此回是他们盘算输了,若是侥幸赢了,为非作歹起来一个比一个有劲头。
尤其大哥萧礼,前段时间都膨胀成什么样子了,若不接受点教训,只怕今后遗患无穷。
萧老夫人知道儿子心中不爽快,岔开话题道:“瞧陛下的意思,不知对梅朗等人作何打算,难道闹出如此大的乱子,真的就这么算了?”
萧允唇角升起一丝冷笑,世家?
只怕从今往后,这天下与世家便再无关系了。
大晋的几大世家宛如盘踞在各地的一条条毒龙,这么多年来伏在晋国享尽好处,恨不得敲骨吸髓,景春帝隐忍多年,如今好不容易等到民怨四起,正是算账的好时候。
景春帝如此精明利落之人,怎会放过这等机会,只不过世家一体,多年互相联姻,关系错综复杂,需要些时间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