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春帝坐在桌案前,听到大皇子在殿外请罪,手上动作一顿,一滴墨迹滴在上好的宣纸上,他抬眼看向陈鱼,道:“走吧,随朕去瞧瞧朕的大儿子。”
瞧见景春帝自殿内出来,大皇子连忙起身,走到景春帝面前又扑通一声跪下,道:“儿臣有罪,请父皇责罚!”
景春帝瞧着自己这个已长成的大儿子,他常年待在塞外,小麦色的面皮略显粗糙,上面还溅了几滴血,他自袖中掏出一方帕子,轻轻替他拭去血渍,慈声道:“你带兵平乱救驾,何罪之有啊?”
大皇子垂眸道:“儿臣带兵入皇城,是为大不敬,按律当罚!”
景春帝面上满是笑意,道:“行了,那朕便免了你的罚。”
他看了看四周,大皇子行事倒是干净利落,承天殿周围的叛军都已清理干净,只余数点血渍,不少内监正在清理,景春帝道:“此番勇儿平乱有功,明日上朝,朕会论功行赏,不知勇儿可有什么要求?”
大皇子俯首恭敬一拜:“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儿臣不敢居功。”
景春帝不由叫一声“好”,道:“这才是我大晋皇子!”意气风发道,“你去吧,这些日子辛苦奔波,回去好好收拾一下,休息休息。”
勇王躬身称是,起身退下。
陈鱼站在景春帝身后,瞧着勇王背影渐行渐远,不由道:“勇王殿下忠义无双,老奴恭喜陛下!”
景春帝面上慈爱神色随着勇王走远,越来越淡,听着陈鱼夸赞,他淡然一笑:“皇家子孙,只有忠义可寸步难行,且看吧……”
对大皇子他倒没什么意见,皇家子孙争权夺利,难免心计深沉,但大皇子带兵平乱之后,稳重不自傲,行事进退有度,遵循礼法,已算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