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景荣奉旨入宫。
承天殿里,大臣们不但朝堂上吵了一早上,折子又上了一大堆,景春帝懒得看折子上翻来覆去的废话。
吃完一盏茶,看向殿前站着的景荣。
近些日子一事接一事,他的心多年未似这样紧绷,瞧着殿前少年像极了柳氏的脸,心里略略放松。
柳氏……那时少年少女春意萌动,情愫暗生……
想到那些年少时光,景春帝心中的烦躁感渐渐平复下来,良久道:“荣儿,督考官之事你可有何看法?”
在天下人眼里,景春帝是难得一遇的仁德皇帝,可景荣每每听他说话,心里都不由冷笑。
景春帝其人道貌岸然,明明是个多情种子,偏要作出一副深情的模样,当年若不是他,母亲何以只身前往到北凉,又如何会吃那么多苦……
如今又作出一副关心他的样子,封他官位赐他蟒袍,屡次三番诓骗母亲,景荣恨不得将他砍了。
可他知道这位皇帝心中沟壑,当下面上不显,垂眸敛目道:“臣乃一介武官,科举之事,不敢随意置喙。”
景春帝略觉满意,点了点头,道:“去吧。”
夺嫡之争必然引发群臣站队,大局未定,他不大希望景荣掺和到这些事情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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