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你很精明,刚好忘掉了‘你救了我的命’这句话的真正意思。”
格瓦斯点点头,仿佛我的回答正如他所料。他低头看着我们之间的桌面。
“那是一笔旧债,”他平静地说,“而且是一笔经不起推敲的旧债。”
“你当时可不是这么想的。”
那段过去不算远,回想起来可不费劲。我印象最深的是那条巷子的臭味。千叶花加工厂排放的碱性沉淀物,还有增压水槽的液压系统倾倒的废油。毒贩子的咒骂声,还有他透过潮湿的空气朝我挥来的那把长长的倒钩鱼叉的闪光。
其他人都逃走了,就在那只磨光的铁钩伸出刹那,在格瓦斯的腿上撕开那条从膝盖到大腿的口子时。恐惧让年轻混混们的抢劫热情迅速蒸发,他们大喊大叫,飞快地逃入夜色,就像被驱逐的恶灵,留下痛呼不止的老格拖着受伤的腿,一步一步地跟在后面,也留下我赤手空拳对抗那武器。
过来啊,你这小杂种。毒贩子在昏暗中对我咧开嘴,语调仿佛在低声吟唱。他踏前一步,挡住我的去路。敢在我的地盘上惹我。小家伙,我会给你开膛破肚,把你的内脏塞进你的嘴里。
接下来,我们在淤泥、碎石和处理厂垃圾的恶臭中扭打,我奋力抢夺着那把鱼叉。
从他手中夺走。
然后用力挥出,凭借运气而非判断力撕开了他的肚子。
他的斗志消失不见,就像流进下水道的水。他发出响亮的咯咯声,双眼睁大,紧盯着我。我回瞪着他,愤怒和恐惧仍旧充斥于我太阳穴的血管,我身体里的每一个基因战斗开关都已打开。
我几乎意识不到刚才做了什么。随后他的身子向后倒下,摔进一摊污泥里。
他坐在那儿,仿佛那是他最喜爱的扶手椅。我奋力站直身体,碱性的烂泥从我脸上和头发上不断滴落,仍旧盯着他的双眼,仍旧握着那把倒钩鱼叉的握柄。他的嘴唇无力地翕动着,他的喉咙发出沉闷而绝望的声音。我低头看去,看到他的内脏仍然缠在我手里的鱼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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