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间光线昏暗的浴室内,我努力把胡月给我的粉末塞进眼睛里。我的眼睛显然太干涩了,喷进去一些后,在我眼睛糊了一团,揉搓了几下,它们又从我的眼皮里钻了出来,好像我的身体已经吸入很多了、产生了排异反应一样。
我身后的浴缸传来一阵哗啦啦的冲水声,我抬头,从宽大的镜子里观察身后的景物。
老戴从浴缸里爬起来,身上还带着田间的污泥,满脸疲惫。在昏暗的浴室灯光下,他的脸色显得尤为难看。
“咋的了,老李。”
“不舒服。”我揉着干涩的眼睛,感觉眼睛里面快着火了一样,“你呢?”
他做了一个满腹牢骚的手势。我从镜子里看到他走了过来,站在我的身边。当他靠近水盆时,红外感应水龙头自动出水,喷出细细的水流,他开始洗手。污泥和血痂从他皮肤上脱落下来,化成一盆污水,旋转着卷进面盆出水口的漩涡中。
我肩头的皮肤能感觉到他的靠近,但他只剩下的半边脸,却让我宁愿在镜子里看着他,不想,也不愿意转身。
“我是在做梦么?”
他耸耸肩,继续在水流中搓手。“这里是边界。”他说。
“什么的边界?”
“一切的。”他的表情告诉我,这很好理解,不需要他多说什么去解释。
“我还以为这是梦。”我小心的看着他的手说道。这双手好像有些不对头,不管老戴怎么搓洗,污渍越来越多。洗手面盆都被他手上搓下来的脏东西填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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