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梵清惠古井无波的面容上终是浮现出了几许无奈与叹息:“妃暄你如今虽修为大进,但面对这种本不该出现于人世间的高,即便多你一位也是无足轻重,说实话,我等就算全军覆没也不值得惊奇。”
“但我等可以覆没,静斋却决不能从此断了传承。”
梵清惠缓缓加重了语气,她一双不知何时也已握住了师妃暄的双,握得很紧:“此战若我等战败,静斋的存亡延续就得靠妃暄你来承担了,那魔头一日不死,静斋就封闭一日的山门,倘若到了事不可为,必须做出抉择的时候……。”
梵清惠目光闪了闪,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很轻,仿佛是在师妃暄耳畔低语,但她的语气却又是那么的沉重,一字一字如同鼓槌般敲击着师妃暄的心神。
“到了那种时候,妃暄,你就想想你的秀心师伯……嗯?!”
梵清惠话犹未已,神色忽然一动,瞧向了密林幽暗深处。
“咯咯!莫非是故技重施,学当年的碧秀心以身饲魔的老一套?”暗影晃动,树影婆娑,一把银铃般悦耳动听,偏有飘渺难寻的声音响了起来。
一身雪白衣裙,赤呈玉足的婠婠双目迷离,像是从暗夜里诞生的幽灵忽然飘出,身姿曼妙如壁画里的飞天,充满了虚幻空灵,神秘莫测的意味。
“妃暄妹子,上次你我一战未尽,这次正好做一个了结罢!”
婠婠冲着师妃暄无限温柔的一笑,乌黑如瀑的秀扬起,方圆数十丈内的空气顷刻漫卷狂涌,朝着她美妙的娇躯涌去。
狂风骤起。
哗啦啦!
周遭的荒草荆木犹似遭受了飓风袭卷,剧烈震动起来,尽皆向着婠婠倾泻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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