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再度踏上这个偏僻的乡村,不一样的是这次只有我一个人来。再次踏进这间庙宇总觉得四周的人都在看我,也许他们很少看见台此人,也许是我身上的穿着与他们格格不入引起了好奇,也或许是我多心了。
奇怪的是,上次来这间庙的时候,这间庙明明是有人清理的,才几个月没来这间庙却明显脏了很多,供桌上不再有沾着露水的水果,而是蒙上了一层灰,角落的拖把也像是许久没人用般乾乾地倒放在墙边,角落也有了一些蜘蛛网。
我并不知道那老头的身份,此时也不知道从何找起,只好傻傻地在庙里等他出现。
「小姐,你是来拜拜的吗?」一个老太婆柱着拐杖,慢慢地走进庙里,看她的样子年纪应该很大了才是,头发都已是白苍苍的一片。
「不是,我……我是来找人的。」我想问这个老太婆她应该会有点线索才是,也许他们认识也不一定。
「找什麽人啊?」这老太婆不但走路慢连说话也很缓慢、沙哑,光这一句听得我都要急si了。
「我……我找一个老先生,我不知道他是谁,嗯……他大概有六、七十岁,皮肤黑黑的,头发有点秃,嗯……还有他会给人看面相……」我努又地在脑海中寻找那个老头残留的影像,尽我所能形容给眼前这个老太婆听。
「哦……面相啊……你是说那个庙住哦……他啊……」
「他怎麽了?我急着找他,拜托你告诉我他住哪里好吗?」
「他si啦!」老太婆这句话说得又快又果断,然後继续用她那低沈、沙哑又缓慢的语调道:「上个月走的,活到这把年纪也够了……可惜哦……他的儿子、媳妇都在台北没能来给他送终……拖到现在才能殡……」
老太婆用着感叹的语气叨叨碎碎地念着。远处传来出殡时才会有的号角声,和那法师作法时的铃,我当下冲出庙里,朝声音处过去。
没多久我看到一排的送葬队伍,最前头摆的正是那天我遇到的那个老头的遗照。
「这怎麽可能?这怎麽可能?怎麽可能就这麽si了?那我怎麽办?」我不敢置信,他就这麽si了,那谁来帮我?我感到一阵绝望。不,这怎麽可以?我忍不冲到送葬队伍前头,大声哭喊:「你怎麽可以si?怎麽可以?那我怎麽办?我该怎麽办?」
「别哭了,要节哀啊!」
「你这样走的人怎麽会放心呢?让他安心走吧!」
「对啊,节哀顺变……」
一群人杂七杂八的把我拉离开,让队伍前进,一边七嘴八舌地劝我,他们哪里知道我心里只想着:我该怎麽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