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怎么办啊……”
血脉相承的姨母,既是自己如母如父的长辈,又是自己的开蒙老师,自己偏偏是主审,此刻也只能是为之奈何。两难之间他也想埋怨,“所有人都没有那么无辜,全是贪念在作祟,不是贪钱就是贪别的。姨母贪得是什么?她无辜吗!世间只有稚子无辜,但是无知。”
说完话,怒气散了,仍要想法子,总不能真把人扔下不管。
“明日我再想想办法,狱中去打点了?”
“寻了几个,直说他们也没办法,找王指挥使,门都不让进。”
“不过一群走狗家奴!”除了愤怒也说不出什么话了,楼心悦犹豫再三,人总得有个劲头,不然什么都是白搭,他宽慰表妹,“瓶儿,明日还要再去寻人,你先去睡吧。”说着他向书房走去。树叶沙沙作响,楼心悦消失在黑夜的院落里,月影朦胧,将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李维瓶看着表哥走向烛火明灭的书房,租来的相府着实简陋,楼心悦不喜应酬,也是清贫。空荡荡的大屋子,除却几个年老的下人,也未有一个知心人,想她自己,双十年华,未立寸功,房中早已有三人,甚是荒唐。她想起姨夫姨母去世后借住自家的楼心悦,他是未曾有过任何同龄朋友的神童,从来清隽自傲的年轻人,今天的背影却这样的伟岸、沉重与脆弱。前几日难得一见的欢欣仿佛都是泡影,他又是竹篮打水,最终两手空空。
“表哥……咦?”原来是眼泪不知不觉就洇了一脸,重重地溅在地上,犹如蘸了一滴墨在纸上起笔,也似终于做出了决定。
竟是yu语泪先流。
西州侯府正院,裴雅君跪在堂前,老侯爷冲她发怒,颠来倒去总结成一句话:“你怎么又去见他?”
“孙nV不知。”她声闷闷,背是挺着,头却低低。
“父亲……”裴长生有意为长nV开解,堂前挨训,丢的是一整房的面子。
“逆子,住嘴!滚回你房里去!”老侯爷骂起他来毫无保留,这一宅中众人,只世nV得老侯爷几分看重。他被儿子nV儿们伤透了心,唯独把这个孙nV抓得牢牢的,不论用什么手段。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