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教授没有生气，反而笑了起来，学着姜青的口音，特别jing致特别上流特别装地也讲了一小段法文，是姜青刚刚讲的那句话的後半段。

        「知道什麽叫buttobewise吗？」教授还是笑，贵族菁英那样优雅却也那样玩世不恭的笑，笑里都是那太聪明所以蛮不在乎的任x与傲气。

        然後他微微倾身，将自己手上的书放到姜青手上「给你。」

        书页上，也同样写着一段法文：monenfant,masoeur,songeàladouceur.d'allerlà-basvivreensemble.

        是波特莱尔的诗。

        姜青第一次被男生告白的时候，收到的就是这一句诗。

        「你的法文不错啊。」教授把手cha在口袋里，一派潇洒地笑着，一双太好看的眼睛直gg地望着姜青「哪里学来的？」

        说实话，如果不是因为看过他的维基百科，姜青绝对会以为他是三十岁而不是五十岁。

        「我在布鲁塞尔待过半年。」姜青回答，仰头望着他，脸颊跟耳根都有点热「你知道布鲁塞尔在哪里吗？」

        「当然知道，我还在欧盟总部演讲过。」教授低头看着姜青，仍然笑得那样扑朔迷离「不过你法文学半年可以学成这样算很不错了。」

        「好奇问你个问题，」教授看着姜青，笑得飘忽不定，却又有一种很特别的味道，是高知识分子玩弄文字的得心应手，也是和对手言词交锋的尖锐兴奋「像你这麽聪明是什麽感觉？」

        姜青回望着眼前的中年男子，这个在剑桥客座过、在早稻田教过书、同时身兼中研院研究员和台大荣誉教授的超级天才「关於这个问题，你应该早就知道答案了吧？」

        教授笑得更深了，但只有这一次，姜青才觉得笑意是真正进到了他的眼睛里「我只是想知道，有没有人跟我有一样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