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如慢慢凑近她：“仔细看看，这张脸和你杀si的那个孩子像不像？这两个酒窝可是我妈挑了好久才挑到的，再加上这颗痣，还有我腰上的胎记，连邵博韬都从来没怀疑过。看着这样一张脸，你会不会觉得害怕？心虚？”

        见她没什么反应，许清如又自嘲地摇摇头：“怎么可能呢？你大概早就忘了那孩子长什么样了，不然刚才看到我你怎么会一点反应都没有？像你这样冷血的人，就这么si了是不是太便宜你了？要不咱们就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你杀我妈的nv儿，她杀你儿子，你看如何？”

        床头的仪器不停响着，在y森的病房里显得格外刺耳。董安琳发不出任何声音，整个身子却都在急速地颤抖、挣扎。

        许清如一脸讥讽：“原来你也会有在乎的人，真是难得，你说董珣都不是你亲生的，你又何必担心他的si活？不过既然你这么担心，那我就答应你，等我掌控了董家，一定不会放过他。”

        两只挣扎的手完全没了力气，颤抖的身子也慢慢平静下去，董安琳却还是sisi瞪着许清如，只是那双充满恨意的眼睛已经逐渐变得浑浊。

        “放心，我会帮你报仇的。”许清如抬起头看着外面的邵博韬，缓缓朝他露出个微笑，“用不了几年，我就会让他下去陪你，到时候你们董家再好好找他算账。”

        仪器的声音终于变了调，没有了刚才的急促和刺耳，平和地宣布着一切的结束。许清如没再去看床上的人，只平静地起身往外走。

        “现在满意了？”邵博韬在椅子上坐下，整个人看起来疲惫不堪，“还恨吗？”

        “恨啊。”许清如轻嗤一声，“你不是还活着？”

        然后是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病房的门开着，里面还躺着具尸t，两个人却就这么并排坐着，不说话也没离开。

        等再开口时，许清如的语气已经变得很低沉：“我杀人了，是吗？”

        她很清楚自己此刻要扮演的角se是什么。尽管心里有的只是帮母亲报了仇的快感和以后都不会有人知晓她真实身份的轻松感，但在邵博韬面前，她是一个被仇恨折磨得任x、脾气古怪却又不失善良，内心充满矛盾的人。

        “不是。”邵博韬伸出手拍拍她的肩，“我们只是放弃继续治疗。”

        他说的并没错，像董安琳这种情况很多家庭遇到了都会选择放弃救助，既可以减少负担，也可以让病人早点解脱，家属有做选择的权利，算不上谋杀。只是这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怎么听都觉得讽刺。

        许清如顺势靠在他肩上，扮演着那个报完仇反而无b迷茫的nv儿：“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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