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地上摆了熏笼和炭盆,屋里一时竟有些燥热。琴儿拿掉盖在被子上的大袄,和衣盖着被子躺回去。一闭上眼睛,她就想起穗香说的是宁王害的大家沦落至此。
可是睁眼看着椅子上那两大盒子还未收起来的衣裳,炭盆熏笼里烧着的银丝碳,还有那些冬日里的物什,有以前她在侯府里见过的,也有她没见过的。
想到这些,琴儿又想起秋日里那罐子上好的糖桂花,只因着姑娘给做了两次玉霜糕,王爷拉着姑娘闹了好几晚。
怎么看都觉得王爷对自家姑娘是费了心思,不像是重译楼里那些流连风月场的人,待姑娘好似玩物一般。
怎么想,都觉得穗香说的都不太可能。但是,听姑娘说的那日甄家满门抄斩和徐三公子对王爷的样子,穗香说的似乎也有些道理。
琴儿越想越觉得头疼,翻身朝里睡了过去。
等到天明,独寝的孟昭平睁眼看着的帐子顶,瞥了一眼睡在窗下的茂吉,还睡得跟猪一样。
下床往东间而去,四个丫头都起床不知去了何处,再看床上,林清容和玉璇珠还睡着,许是屋里热了些,被子从肩膀滑下去露出大半个膀子,扯豁了的领口露出她的肩膀。
孟昭平叹了口气,伸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小声嘀咕,“睡成这样,着凉了就有的受了。”
林清容从被子下伸出手拉着他的衣服,睁开眼睛看着他,“你怎么过来了?”说话间顺势坐了起来。
孟昭平自觉地在床上坐下,倚着框子让她背靠着自己,低声在她耳边说,“今儿估计又要晚回来,走之前过来看看你。”
将被子往身上拽了拽,银丝碳烧了一夜这会早就冷了,还未换炭盆的屋里这时还有些冷的。看自己和玉璇珠中间还能坐个人,林清容往里挪了挪,让孟昭平把腿伸床上来。
扭头看见玉璇珠眼睛红肿着,跟两个核桃似的。抱着林清容问她,“璇珠可好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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