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间很吵，赵方舟睡得朦朦胧胧的，脑子里像过电影一样上演着零碎的片段。她好像又回到了小时候。

        一个傍晚，天很冷，街道上空无一人，她站在漫天大雪里，不知道在等谁。

        后来有一个nV人走过来，问了她几个问题，然后把她带回了一个大院。

        nV人对她说，今天是一个很好的日子，是圣诞的前夕，也叫平安夜，她说方舟以后一定会平平安安，幸福快乐的。

        赵方舟虽不太懂，但还是点了点头，抱住了那个nV人。

        后来她知道，那个nV人就是福利院的院长，孩子们都喊她程阿姨。程阿姨每年都会给她过生日，每年的平安夜，赵方舟都会吃到一碗热气腾腾的长寿面。

        再后来，她被赵旭德领养。赵旭德是个善良的人，也是个细心的父亲。他每年都会提前请好两天假，等平安夜这天特地回来陪她过生日。

        他给她买的第一个生日礼物，是一个水晶球，她很喜欢，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玩了好久，晃一晃里面就会飘满雪花，像海底世界在下雪。

        赵方舟醒过来，睁开眼睛，记忆里的雪花和窗外的飘雪重叠，她看见了唐景越的侧脸。

        他微微低着头，鼻梁高挺，下颌线条紧致流畅，垂下眼帘在纸上写着什么，表情淡淡的。

        “醒了？”唐景越看过来，伸手抚了抚她的脸：“快上课了。”

        赵方舟微微一笑，在他手心里蹭了蹭。

        她的十八岁，能有他在身边，是何其有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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