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他面前的不是旁人,正是手握一只青金石雕瓜蝶鼻烟壶的林知意,她将这鼻烟壶“嗒”一下放在他的书桌上,称得上“上佳”二字的鼻烟壶似乎根本入不了她的眼:“我今日来,是找你有要事商量。”
多日不见,林知意同他相处时,还是以客套的态度面对他。
仿佛当日的春sE,不过是他梦中一景。
司裴赫也不看那鼻烟壶,只问道:“何事?”他让人奉茶,见林知意并不同他亲近,便也按捺住自己的心思。
“你应该对群芳院有了解吧?”林知意虽然客套,但也不客气,开门见山问道。若是问得婉转一点,司裴赫可能还会掩饰一二,可她现在气定神闲的模样,分明就是把他m0得透透的,他哪能做什么幼稚的掩饰。
可他又不愿被林知意过早了解,然后快步离去,于是他稍作巧妙回她:“怎么?”
“群芳院里的徐意,染了花柳病。”林知意不做隐瞒,直直地看向司裴赫,深墨sE的眼眸,洞察不出她的心思,像是带着凉意的古井。
“那又如何?你担心我也染了病?”司裴赫听到徐意的名字,已是明白林知意的意思,然而挽留的心思又让他不正经地问她,仿佛是逗猫,愣是要将小猫惹得炸了毛才罢休。往日里的正经严肃收敛,此时只有顽劣的模样。
“司裴赫,”林知意也不恼,她不吃他这一套,遇见过太多挑衅自己的人,现在看到司裴赫的纠缠,她反而有了耐心,“你若是不肯与我坦诚相待,我想,你还可以再在我这里吃一次亏。”司裴赫虽然在市井中势力不小,但她有把握能让他再跌一跤,甚至——跌入万丈深渊。
她话语里的尖锐,终于让那张异域顽劣的笑容收敛:“这么沉不住气?”一旦谈及利益,他便又是一副面孔,看到敛笑的司裴赫,林知意心中有一阵快意。
和司裴赫打着机锋,一是试探,二是为了掂量掂量他的分量。
“司裴赫,现在能和我说说群芳院了吧?”她懂软y兼施,见司裴赫的态度紧张起来,又开始说软话,步步紧b会让人反咬一口,唯有软y兼施能把人心m0透,继而握在手中。她说着软话,一步步向他走去,见那鼻烟壶并不能引起他的兴趣,便再度拿起。
“这可是从你们波斯来的,怎么,你不喜欢?”她特意绕到他身边,将那鼻烟壶拿在他眼前晃悠,纯正的深蓝,整块青金石被雕刻成瓜形,连瓜棱的纹理与枝叶这些细节都没有放过,壶盖上雕刻一只振翅的蝴蝶,似乎一眨眼,蝴蝶便要飞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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