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草似的杀了一茬又长出来的都是公卿贵族,以及国君的血脉,底层倒没多大影响,不像穷桑国这遭,举国都给拖进去了,国都沦为多国角力的战场。
青婧道:“所以辛国始终在变强,而穷桑国,经此一遭,元气大伤,若能得明主梳理内部再休养生息二三十年或许还有生机,不如便只能啃老本,何时啃完了老本何时便该亡了。”
兕子道:“穷桑午其人继位后必定穷兵黩武。”
青婧颇为期待的道。“若如此,穷桑国的疆土越大,离崩溃也就越近。”
奈何比起理清楚并解决内部矛盾,古往今来的王侯们都更喜欢对外转移矛盾。
没办法,解决内部矛盾必须变法,而变法还真没几个有好下场的,要么变法的国君从心,然后主持变法的臣子被杀,要么就是国君坚定不移,国君和变法的重臣正好一块死,黄泉路上也不孤单。
至于变法成功,国君和重臣倒不会死了,但公卿贵族被推到市井砍头必定是每天上演的好戏。
她记得葛天国搞变法的那几年,每天都有贵族被杀,不是论个的杀,是论族,一族一族的人头落地,短短数年里死得公卿贵族抵得上十数年死得了。
即便如此,也走得艰难无比。
台城险些被公卿贵族攻陷,葛天侯差点被以叛国罪处死。
妥协与软弱是生物的天性。
葛天侯是私生子出身,生母为奴隶,也就是奴子,奴子在法理不算人,普世道德上也是被认为是财产,自然不会有继承权,因而葛天侯上位的方式甚为与众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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