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子扩大了序学的生源,从最开始的孤儿到后来加上了军队和官吏的孩子,再后来又加上了普通氓庶的孩子,国君直属封地里,不拘男女,每个人都要服徭役两年,服完后,男子可以有一个孩子进序学读书的名额,女子则是两个。
以前服的徭役也算,名额全都补上。
封地里的序学一下子扩建了好几倍,人手严重不足,每个先生都累到想上吊。
三个月长假时供学生挑选的工作有三分之二是去当一年级的临时先生。
大考时被淘汰,没能晋升下一年级的没有选择权,上面怎么安排就干哪个,但通过了大考,三个月后还要继续读书,因而有临时工作选择权的学生。
一口气上了九个月的课,休息时间加起来不超过半个月,最近几个月的功课还丧心病狂的增加了三成,哪怕是一头牛,这会儿也只想远离序学,临时先生的酬劳再高也不干,看到书简就想吐。
竹便是其中之一,因而大老远的跑到了水利工地上当账房,远离序学,酬劳也高,却悲剧的发现,好像更累。
笔墨用得多了也很烧钱,因而都是用刀在木简上刻字,刻错了的话就刮掉,一天的字刻下来,竹感觉觉得自己的手指都不是自己的了。
竹的后悔并未持续太久,饿了。
从因为全家都来修水利了,孩子放家里不放心而把孩子一起带来了的氓庶家庭里招募的孩童将竹给拉了起来,拉起来之前还体贴的捶了捶,恢复了些许知觉后才把人拉起来。
在工地提供的每天日结的工钱的诱惑下,这些孩童将小账房们照顾得很好,捏肩捶腿,渴了,水马上送到嘴边,还是温的,冷了,身上马上会被披上一条羊毛毡毯婴孩收到的照顾都没这么细致,保证坐下去就不需要再站起来,能一直坐到这阶段的工作结束,腿麻到不行。
每天拿到了工钱,父母是会给他们奖励一小块肉的。
为了吃肉,孩童纷纷拿出了对待父母都没有的耐心和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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