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房里热水一直备着,有个专留着烧水的铁锅,铁锅又大又深,木桶被抬至另外的屋子,婆子很快将东西背好,还撒了些花瓣。
蔷薇花的,这季节可没这东西。
庞六儿什么都觉得新奇,果真像郑荀说的木桶很大,还有那里面的花瓣,六儿想起大寨村那个小院里的蔷薇花,她从前顶喜欢。
“这是顾婆子拿来的,她会制g花。”郑荀走到她身后,弯身捞了片放在她手心,“要喜欢,让她再多弄点。”
“好。”六儿胡乱应了声,自来了这郾城县衙,似什么都与以前不同了。
这陌生的,截然不同的环境,到处都有奴仆伺候着,六儿步步都觉走得难过,两个崽子倒是适应得不错。
真不愧是郑荀的崽。
小妇人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这一天过的日子,可不就是那戏台子上说的一样,几个人都围着他们娘三打转,衣不用自己穿,吃食也有人弄好了送来。
就这样,旁人还得看着她脸se,战战兢兢,唯恐哪儿粗手粗脚没做好事。
六儿长这么大都没泡过澡,像这样身子全浸泡在水里,水温正合适,小妇人餍足地拨着水面,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她整个人全埋了进去,只剩缕头发丝漂在水面上,倒把刚进来的男人吓得肝胆俱裂,大步走过去将小妇人自水里抱出来:“六儿!”
六儿并没想怎么着,只将面贴着水而已,猛不丁让男人抱在怀里,郑荀袖子全过了水,sh漉漉的,却紧紧搂着她,亲她的额:“六儿,你别吓我。”
“郑荀,冷。”六儿lu0着身子拍他,知道男人是误会了,“你胡乱想什么呢!”
她庞六儿要是想si,当初回过神来的时候一根绳子吊si不是直接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