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说，杨舒桐也不再问。

        年节将至，两人渐都忙了起来。

        赵岫每日在垂拱殿偏殿里见大臣，桌上折子堆小山，茶壶里谷平生泡的茶一日浓似一日，一日三餐带一推又推，往往是谷平生跪在御桌前老半晌，他觉烦闷，方起身随意扒几口素菜，饮一壶浓茶，草草搁筷。

        杨舒桐第一次料理g0ng中琐事，功臣命妇、王孙夫人的贺节礼、年下各处封赏、祭祀大典……她平日里懒散惯了，如今乍然忙起来，觉得时间过得飞快。

        虽然每日掰着手指头数着日子过，但还是不觉就到了冬月二十六日。

        这日，皇帝封笔，不再办公。

        杨舒桐早早将诸多杂事处理好，分配给各尚g0ng主事，打算在年前三四日内，与赵岫好好歇息歇息。

        她已有近十日未见赵岫。

        二十五日晚，赵岫见过六部员外郎，又看了些折子。谷平生第三次换茶时，他才惊觉，已近子时。

        此时再去慈仁殿是不能够了，饮一回温茶，打算回福宁殿。

        谷平生在一旁为他整理桌案，几盏烛火被侍人熄灭，殿内昏昏，明纸窗外，可见一两盏大红灯笼，但依旧漆黑不见五指。

        他yu起身舒舒筋骨时，忽觉身子一轻，脑中混混沌沌，眼前万物缓缓翻转，耳中犹闻谷平生低声嘶吼，忽远忽近。

        灯盏已灭，黑夜来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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