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唐越给凤长鸣的第一印象。
他注意力还在唐越那里,却被身后的一声“三叔”叫得恍了神,于是颇狐疑地转身看去。
苏若雪趴在苏东何腿上,这会儿功夫又睡下了。她的身边站着个中年黑衫男子,长着一张国字脸,眉毛粗浓好像淘气的小孩子趁他睡觉时提着毛笔在他眼上横拖一笔,细细的胡茬也有几日未刮,一双虎目此时慈爱地看着苏若雪,颇为熟练地弯腰把她温柔抱起来,对着仰头看向他的苏东何轻轻道:“若雪睡了,我抱着她就行了。”话罢,又意味深长的叹了口气:“今年的弟子真是不争气,来的人仅有你自己一人,你可莫要丢了苏家门面,好好表现啊。”
苏东何一展和煦自信的笑:“放心三叔。”
中年男子很喜欢他这股子骄傲的感觉,伸手在他头上揉了揉。他眯起眼睛,笑的开心。
三叔,苏东何的父辈共四人,名姓的中间字为景,尾字分别为楼,阁,亭,台。那么苏东何叫他三叔,他定是苏景亭,苏若雪之父没错。可是他这身雄英逼人的气势却半分也没遗传给苏若雪,当真是暴殄天物,不过不幸中的万幸是她的容貌也没有继承他父亲的粗犷豪放,这个叫人很是欣慰。
北宗内讧事件并未造成什么风波,唐越是个淡若秋菊的人,罗晟还在忿忿,他却什么也没发生似得跑到一边晒太阳去了。
这次特意举行的未成年会盟完全是为了迎合苏家的特殊情况。这次苏家一人,南宗一人,北宗两人,恰好可以组成两两对决的比拼方法,这给长师们省了不少安排次序的麻烦。
制定好方式,凤长鸣的师傅巩贺一个鹞子翻身从人群里一跃而出,青衫嫳屑地立在场地之中,众人自觉地向后退去,围成了一个圈,他正处在圆心的位置。粗略地环顾了一下众人,他的目光最终在凤长鸣的身上落定,凤长鸣左右看了看,确定是在看自己,于是耸了一下肩膀,缓缓地从人群中踱步出来,微微欠了下身子。
苏东何,他在心里暗暗念着这个名字,嘴角露出嗜血的笑。
他清楚地感觉到人群中的苏东何投掷过来的炙热的目光,确切的说,是一把在火中历炼过的钢刀一样的目光。
“那么,长鸣。”巩贺的声音缓缓响起,带着一种威严的语气:“现在,你的对手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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