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怀南微微欠身,额头快要挨到她的。“您的意思是……”
“鸾和nV帝纵yu过度,加之常年服用丹药,在前往洛yAn的途中暴毙。”陆重霜唇瓣贴着他的耳廓,呼x1一缕接一缕地漾着,g着他的心。“路途遥远,同行的吴王只得带先帝的尸首返还长安,朕悲恸至极,意图废朝守孝,诸大臣劝诫,道,国不可一日无君。朕万般无奈之下,恳请吴王代朕守皇陵……三年。”
沈怀南的心沉了下,道:“吴王守孝,她的孩子大抵会被托付给莲雾公子。”
“两人已经和离,萧家不会要的。”陆重霜压低了的声音渐渐透出隐约的欢快。“我身为她妹妹,理应为守孝的姐姐排忧解难。”
沈怀南眼帘低垂,神sE未见多少变化。
他默然半晌,继而侧过脸看向陆重霜,倏忽轻笑一声,道:“此等大逆不道之事,陛下不怕我说出去?”
“用人不疑。”陆重霜答。“我从不强求完满。沈怀南,你心思很多,对我也不够忠心,但你在利益跟前分得清楚,知道哪条路能走长远,所以有些事,我会纵容你。”
“您这可不像是夸人的话。”沈怀南戏谑。
“这是。”陆重霜平淡地陈述。“当然是。”
沈怀南没想到她说话这般直接,愣了愣,目光投向她。
她脸白得骇人,眉眼玉雕般清冽,不近人情,沉静地端坐面前。
沈怀南也静静看着她,忽而觉得g0ng人口中叱咤风云的nV帝,与眼前这个刚流过鼻血,脸上还残着血痕的少nV,分明是两个人。
十七岁,平凡人家的nV儿怕是刚迎公子进门,忙着科考,或初初开始做其他营生养活自己,闲暇时与友人们外出踏青喝酒,总归不是亲口说……要杀了自己生母的年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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