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吃痛的时候,总是需要一瞬间才能反应过来的。那人又痛叫了一声;拔下裁纸刀、缓过神以后,他一把拉开门,咚咚急步冲进了走廊——只是走廊上白光惨淡,空空荡荡,哪里还有波西米亚的影子?
直到那脚步声去得远了,躲在典狱长办公室门后的波西米亚,才在手脚发颤、心脏乱跳的余暇里,微微地吐了一口气。
她刚才生怕被那人听见门合拢的声音,因此在冲进了典狱长办公室以后,甚至连门都没敢关严,只微微留了一条细逢。那人如果多疑的话,只需走上来稍微一打量,就会发现这扇门是开着的了——好在他似乎完全没有想到,深夜袭击了自己的人居然正是典狱长。
波西米亚匀过气的时候,笛卡尔精也慢悠悠地飘过来了。
“刚才窗户外面有人。”它不凉不热地说。
用你放这马后屁!
波西米亚怒火攻心,当即将它攥成了一块被嚼过的口香糖,低声骂道:“为什么不早说!”
“我叫了你,谁让你没有耐心理我!”
“废话!光喂喂喂不说正事,就跟你他妈信号不好似的,有话直说不就行了?”
笛卡尔精倒真是百折不挠:任波西米亚怎么用意识力折腾它,它在复原以后总有话说。他们一来一往地对骂了好一会儿,忽然不约而同地安静了下来。
“那个……你好像已经回到了自己办公室了。”笛卡尔精又说了一句废话,但波西米亚却没有心情讽刺它了。
的确,她又回到典狱长办公室了。
之前悄悄上了楼梯,看见她办公室亮着灯就又回去的那个神秘人,目标正是这间办公室……而现在,那个轻微的、慢慢的脚步声,再一次从走廊里响了起来,一步步走向了这间灭了灯的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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