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三酒转头看了一圈，目光所及之处，只有无尽的黑暗。空气并没有像她以为的那样稀薄起来，呼吸仍旧顺畅得与在地面时无异。即使下方还有一个更大的空腔，他们也不知道该从哪个方向走了；不管哪个方向，看起来都是同样的遥远的一片虚无。

        她定定地站了一会儿，忽然轻声问道：“为什么空腔越来越大了呢？”

        斯巴安一怔，随即皱起眉头，半晌没有作声。

        “怎么？你有什么想法？”

        “我刚才似乎闪过去一个念头，让我想想……”金发男人喃喃地自言自语了半句，却忽然抬起了头——林三酒一怔，刚要开口问他是不是有了主意，不料他却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你听见了没有？”

        听见什么？

        她屏住呼吸，侧耳听了听，随即也不由变了脸色：“那、那是什么声音？”

        像是风暴和雨点击打着大地一样，从头穹顶之传来了越来越响亮、越来越清楚的窸窣声；二人又惊又疑地立在原地，手电光芒不断朝空扫去，然而光芒在映亮穹顶以前，像刚才那样被黑暗吞噬了。

        他们此时正身处深深的地下，即使外面真的突然落了暴雨，也绝不会被他们听见半点动静的。

        在手电光圈又一次划过黑暗时，一片细碎的黑影从二人视野一划而过。

        “那边！”林三酒叫了一声，二人手的光芒立刻朝同一个方向汇聚而去。手电光圈在黑暗持续地灼烧出了一片亮，但光圈却只是一片空空荡荡；头的窸窸窣窣声更大了，在空腔里嗡嗡地交织着、回响成含糊不清的声浪。

        正当林三酒差点以为自己刚才看错了的时候，又一块不成形的黑影蓦地划过光圈，“吧嗒”一声掉在了远处地。

        那东西像是一个信号——紧接着，头穹顶里开始扑簇簇地落下无数细土。在漫漫扬扬的尘土，一块又一块形状各异、大小不等的黑影接二连三地扑进了光芒；在光圈照不亮的远处，还有更多雨点般的黑影纷纷划过了半空，直直朝地面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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