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迅速远去的脚步声很轻，却还是令林三酒抬头看了一眼。

        面sE没动地将季山青安置好了，她这才直起了腰。

        “你还不去找球吗？”站在不远处的任楠，擦了一把口水说道。由于刀从嘴巴里扎了出来，他只能一直张着嘴，任口水往外流。“噢，那个肥仔好像已经从垃圾桶里翻出什么来了哟。”

        林三酒很清楚这是一个幻象——不知道为什么，即使恢复了神智，自己的JiNg神分裂症状也还没有完全消失。

        只不过虽然是幻象，“任楠”却没有说错。因为他的话音才一落。电视画面那个兴奋的nV主持立刻高声喊道：“恭喜肥达先生！在游戏开始的首二十秒内，就已经找到了一个球，真是太了不起了……”

        “没有帮助的废话少说，”林三酒不耐烦地冲自己的幻象骂了一句。抬起眼找了找。“薛衾呢？”

        “我在这儿。”一个人影忽然从草丛之间站起了身，正是表情看起来总有几分冷淡的薛衾。她走出草地，声音轻轻地：“……以前我在那个丈夫家里时。怀过一次孕。虽然孩后来被他打没了，但是在那几个月里，我常常对着肚唱这首歌。”

        ……这是真的，还是幻觉？

        林三酒微微有些恍惚地侧过头，在身边虚无一物的空气指点下，听见了夜sE里细细的、低低的儿歌声。

        “maryhasalittlelamb，littlelamb……”

        歌声模糊而轻盈，根本辨别不出是从哪里传出来的，又是什么人在唱歌，只像一团暖气流一样不住地在空回荡。薛衾走到了林三酒身边时，平静地说：“游戏一开始，就逐渐响起了这首儿歌。”

        儿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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