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颗悬于他额间的汗,一不小心滴入了他的眼眶,汗珠的咸涩顿时令他难受得闭上了眼睛。而肩上的疼痛仍然没有停止,这让他的眼中同时涌起了一片sh漉漉的雾气。
“絮儿……”他哑着声这般叫她,从紧闭的眼缝里便溢流下咸而涩的、分不清是汗还是泪的东西。
“你叫我一声哥哥吧……”他紧搂着她的身子,感觉出她的颤栗,也感觉出了自己略带发抖的声音。
叶南枝愣住了,连同咬住他肩头的那两排牙齿也忘了要继续用劲。银丝粘连间,如锈铁般的腥气味弥漫在她的口中,令她下意识地去看他的肩。
血似乎是从那牙印处慢慢渗出来的,那些血珠次第冒起,忽而叫她一阵晕眩。
她迷惘了,本该一气到底的,却在看到这肩头上的伤口时,莫名地又心软了下来。这男人着实可恨,如今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她都这般对他了,他也纹丝未动,而只是将她越搂越紧。
她的头微微扬起,双眼阖着,泪水却不觉地在面上淌着。这模样,仿佛刚刚那一咬,是咬在了她的肩上,一个罪魁祸首倒是成了最最可怜的那个。
他以为她是因为还在生气才哭的,于是将她放到桌上,扒开自己的衬衣,又亮出另外一副肩膀到她面前,“咬吧,咬到你气消了为止。”
叶南枝愣了一下,一双模糊的泪眼都没来得及伸手去擦,就被他这举动吓得纵有成筐的眼泪都不敢再往外流了。
“你是傻子吗!”她ch0u噎着,嗔怨了一句,便伸手去将他褪了一半的衬衫又拽了回去。
厉北山顺势抓过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一吻,轻声道:“从没人说过我傻,但你说是,便是了吧……”
叶南枝刚要张口,厉北山便又抢着说道:“真的没有人说过。连程玉莹也没有。”
不知为何,叶南枝那颗既气闷又委屈的心,倏地豁然了。连他头先说要替她报仇的话,好像都没这句话能让人感到快慰似的,叫她紧着的心,莫名地松缓了许多。
可在面上,她才不肯流露出来,ch0u出被他握着的那只手,抹了抹脸上的眼泪,没好气地说道:“谁问她了?她说没说过,与我何g?”
叶南枝并不知道,自己真气与假气的表情、语气是有多容易被人所分辨出来。她说厉北山傻,可厉北山才不傻。她越是如此,厉北山便越觉得她对自己有多在意。
厉北山心中自喜,但表现出来的模样却是绝对认真和郑重的。他半跪着在她面前,抚着她的膝头说道:“往后再不提她了,行不行?我若是提,你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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