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瑶蜕皮不用鞭子,她半蹲下身,只伸出右手拇指和食指,轻轻掐在了凌冽的下巴上,指甲内嵌,微微拧了一下,像是在判断火候,自言自语了一句:“你这皮,黏得还挺紧,知道你的道法是这几个人中最高的,竟没料到,原来这么厉害。”
凌冽闭眼冷笑:“再厉害,也敌不过瑶娘娘啊。”
“可你为什么不愿意睁眼呢?”金瑶顺着他的脸颊往上摸,纤长的食指柔软得像是植物的藤须,直到指腹攀上凌冽的太阳穴,金瑶手一顿,余光里,凌冽的眼皮子抖动得厉害。
“是这吗?”金瑶话语还未落稳,手指尖突然用力往凌冽太阳穴一掐,凌冽根本来不及躲避,他浑身猛地抽搐,像是触电一样,脖颈处倏尔拱起拳头大的肉团,将薄薄的一层皮都撑得半透明,隐约之间可见里面红滚滚的一团肉糜,宋戈见了忍不住扶上手边一柄园艺铲。
辛承立刻起身,夺过身边人手里的短鞭,对着凌冽发狠一抽,冷呵:“硬撑着做什么?还不把皮蜕了。”
“我来。”金瑶手腕只轻轻一甩,无数藤须从四方蔓延而来,它们穿过栅栏、爬过台阶、有的直接破土而出,密密麻麻缠缠绕绕,直接锁上凌冽脖颈,金瑶紧跟着起身,直接一脚踹上凌冽胸口,将他整个人直接踩在地上。
“蜕不蜕?你蜕不蜕?”金瑶如今的确有些吃力,凌冽说得对,她法器不在身边,身法都大不如前,加上受了伤,收拾一个凌冽竟然都让她如此疲惫。
可既然动了手,就必须得胜而归。
金瑶不再多说,以胳膊为轴,像女人们卷毛线一样画着八字缩短藤鞭,直到只剩下半臂的距离,金瑶忽而狠拽藤鞭,勒得凌冽整张脸都变了形,他两颊时而干瘪,时而突鼓得像是□□,两只眼珠子似要爆出来一般。
“辛承,摁住他的脚。”金瑶有些使不上力气了。
金瑶昂头,又喊:“宋戈,摁住他的胳膊。”
宋戈一听,竟呆滞良久才反应过来金瑶是在喊自己,她怎么会喊自己来帮忙?很明显,自己是这群人里最能拖后腿的一位。
金瑶又喊了一声:“我肚子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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