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血浓于水,到底是自己的骨肉,饶是上官毓情感内敛,做了多年的太傅,早就已经练就了一身喜怒不形于色的好本事,但眼瞅着上官玉姝的棺材被人从马车上抬下来时,他一张已现沧桑的老脸还是抽动了一下。
赵婉兮在琼儿的搀扶下刚下了马车,恰巧就看到了那一幕。
目光微敛,她端正态度上前,没给父母开口请安的机会,便率先主动请罪。
“父亲,玉姝她……此事跟兮儿脱不开关系,倘若不是我照顾不周的话,她也不会……”
关于上官玉姝的死因,早前前来传讯的人便已经说过了,不过没有那么仔细罢了。
只说了二小姐是夜半时分入了云裳宫去找东西,被入寝的贼子给误杀了,关于其他,一概不提。
但就这些信息,也足以证明,这事儿跟赵婉兮可扯不上什么直接的关系。
毕竟云裳宫就在那里,又跑不了,是上官玉姝非要自己作死夜半时分前往,且还故意甩开了负责伺候她的人,能怨得了谁?
一听这话,上官毓心下便是一凛,视线快速从上官玉姝的棺材上转移过来,赶紧表态。
“兮儿你这是什么话?难不成为父是那种是非不分的人?玉姝这孩子……说到底,还是有些任性了。”
自己的女儿是个什么德行,这么些年且时时看在眼里,上官毓心里头哪里还能没数?
况且眼前的大女儿身份那是绝对的今非昔比,孰轻孰重,哪里还需得什么思量的?
上官毓这话,明显是没有半点儿要迁责与赵婉兮的意思,哪知就着,落在一侧林巧玉的耳中,也依旧还是让她心里头开始不舒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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