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缩回被子下面，融融的暖瞬间包围过来，林清嘉眯了下眼睛，“我想出院……可以帮忙联系下送我来医院的人吗？”

        他知道送他来医院的人是谁，但没有手机，更没有对方的联系方式，要联系上人就只好拜托医院的工作人员了。

        女护士看了眼眼前少年额上有些渗血的纱布，迟疑道，“出院？可是你的伤……”

        她想说他还需要静养一段时间，但是在少年清凌凌的目光下，忽然想起对方的境况，或许在医院继续住下去才是负担，眼中的怜悯不由加重，最终妥协了，“好吧。”

        女护士答应后，又细细叮嘱了许多注意事项，林清嘉认真听了，“谢谢。”

        女护士忽然伸手在他头上揉了一把，林清嘉没来得及躲开，一下子愣住了，女护士看着他呆呆的神色，就笑，“不客气。”

        一边笑，一边推着小推车出了病房。

        林清嘉呆呆地坐在床上，半晌才反应过来似的，摸了摸自己刚才被触碰过的地方，软软的，蓬蓬的，手感确实很好。

        难怪戚戈老喜欢在他头上乱揉。

        他微微露出一个笑，带着点伤怀，又有一些其他的东西夹杂在里面，以至于眼睛闪光似的。

        几分钟时间，护士就回来了，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正在通话中。

        除夕那天晚上，他名义上的父亲带着满身酒气回来，又带着满身酒气离开，只剩下满屋狼藉和头上开了瓢躺在地上人事不知的他。血一开始流的很凶，温热的带着特有的腥气，顺着额头流过眼睑，恍惚中整个世界都变成了红色，最后淌过脖颈渗进衣料。

        那一点微微的热也散尽了，凝成了暗黑色的血斑。

        似乎只是一瞬间，又似乎是很久，血不流了，但又有一些其他的东西开始从他体内消失，那种彻骨的冷一点点蔓延过来，想要把他吞噬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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