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挽过肩上的黑发，浅笑着问：“难道你刚才想说的不是梅花？那是什么？梅子吗？”

        见女子如此亲切地挽留，蓦然也不再扭捏着离开，她蹲下身，细细地挑选着花灯。

        那些花灯一个个都非常漂亮，不管是做工还是设计都很精致。蓦然相信，无论从里面挑出哪一盏拿去酒楼里卖，都能卖出一个不菲的价格。虽然她不解女子为什么要把这些花灯如此随意地拿出来送人，但秉着“与己无由”的态度，她还是选择了保持沉默，不去管这么多。

        最后，蓦然挑了一盏浅色的花灯，而九皇子则挑了一盏同样颜色较为素淡的梅花灯。

        蓦然心下微异，抬头看了他一眼，想着：有这么喜欢梅花吗？如果她没有记错，在灵玉楼时的初见，跟在九皇子身边的墨袍男子的袖子上用金银线绣着梅花，而九皇子的身上也总是萦绕着清淡的梅花馨香。现在，他又选了一盏梅花灯……

        终于忍不住转头问：“你很喜欢梅花吗？”

        九皇子侧过头，恰好就看进了蓦然的眼睛里。

        蓦然的眼睛极深极幽，不同于墨袍男子幽深的双眼中盛满了蛊惑和冷漠，蓦然眼中的情绪并不是固定的，或灵动，或沉静，或凌厉，或柔和，又或者是像现在这样，有无数色彩缤纷的灯光洒落在了她的眼底，明灭迷离，让人不由自主地就愣了神。

        就在蓦然以为九皇子不会开口的时候，他却忽然道：“我只见过这一种花，而且，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梅花心里就会有几分莫名的欢喜。”

        只见过这一种花？

        听到这里，蓦然的眉头蹙了蹙。如果要是换做别人来说这句话，她一定不会相信。可是自己身侧的这个少年，神情认真，眼神澄澈，说话的时候没有一丝掩饰的痕迹，让蓦然没有办法不相信他说的话。

        她起身，拿起自己的花灯，歪着头问：“要一起去放花灯吗？”

        “好啊。”

        少年脸上缓缓绽放的笑容，就如同三月的梅花春雪，如此华美而温柔，竟映得他身后的斑斓灯火都失去了三分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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