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祖麻木的听着,伴随着咒骂和打破杯碟声音的吵架,从美国回来的这些天,几乎像是家常便饭一样每天都在不停的上演,去那些乱七八糟的访问,总好过听“现场直播”。
扣好手表,他随意的拽了一件外套走下楼。
路过客厅的时候,正在上演家庭战争的两人停了下来,关父道:“半夜三更你干什么去?你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从美国才回来几天?就知道成天三五不着家,老子是总警司!让人家知道我有一个只会玩游戏的儿子,脸都丢尽了!一点都不像我,跟你妈一样,废物!”
“你说谁呢你?!”关母啐了关父一口,弯身从皮包里拿出厚厚的一叠港币,走到儿子跟前,温柔的说:“阿祖,不用理你爸爸,妈妈知道你不缺钱,不过这是妈妈给你的零花钱,想去哪玩就去哪玩,要是太晚了就找个酒店住着,乖。”
关祖手里攒着那厚厚的一叠钱,塞进了口袋里,出了门。
——
夜已经深了,律师楼的办公室里黑漆漆的,只有温子君的里,留着一盏台灯。
温子君没有加班,她深深的躺进老板椅里,双脚无意识的摇晃着,椅子也随之来回转动着,她手里拿着马克杯,举着,却始终没有送到嘴边。
她想起了白天去监狱时的画面。
“我不知道你从哪里听来的这个消息,不过……”倪永孝推了推眼镜,很认真的望着她:“你知道要怎么做吗?你应该清楚这件事,无论怎么做,未必都有好结果。”
他的对面,玻璃窗外的温子君,手里拿着话筒:“我不是现在才知道的,已经很久了,但是……知道得越久,我就越不敢去下手做任何事,现在的处境,牵一发而动全身,我很怕会因为我改变现在的情况,变得更糟。”
然而想到那个高深莫测的阿wing,还有那天在警局见到的长着“陈道明”脸的人,她不清楚会发生什么,蝴蝶效应,她不敢赌,结局是好是坏。
“现在,我不得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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