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宋淮安应道:“想听什么?”
方月临沉思片刻,视线落在车窗外沿麦河而起的高山,山中绿意盎然完全看不出已经进入初秋,半山腰上的房屋炊烟袅袅,烟火气十足。
方月临问道:“先生以前的生活是什么样的?”
宋淮安答:“工作,休息,休息够了继续工作。”
方月临试着去幻想那样的场景,片刻后低头看着自己手心,低声说:“会觉得寂寞吗?”
宋淮安偏头看着他,平静道:“没什么寂不寂寞的。”
小时候和霍之行他们在同一所学校,放学后分道扬镳,他回到家里一个人玩儿。
后来长大了些,去了爷爷家,他也是一个人学习爷爷教给他的东西。
再后来开始工作,一年见不上兄弟们几面,工作之余唯一的乐趣就是在视频通话里看霍之行他们耍宝,偶尔吐槽或者被吐槽几句。
习惯之后真的没什么寂不寂寞的。
毕竟比起伤春悲秋,他更愿意把精力全部投入到工作里。
麦河是十八线小城市的周边县城,市里连机场都没有,外出途径单一的只有高速大巴和火车,方月临中午从家里出发,第二天傍晚才终于听见了有如天籁的“终点站”三个字。
出行的人少,这节软卧车厢四个床位只有方月临一个人睡,他从床上坐起来,四处张望地寻找着宋淮安的影子,苦兮兮地说:“先生,我现在明白什么叫做千里迢迢舟车劳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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