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楚楚气急攻心,内腑受损之下,一口血喷了出来,殷红鲜血自她咬紧的粉唇流下,很是凄艳。
千言万语堵在嘴边却什么也说不出来,最终只能变成咬牙切齿的三个字:“为什么?”
“我本以为我能坦然面对死亡,以为师父的仇大于一切,”赵重朝跪在地上,沉声道,“但我错了。”
“当死亡的威胁清晰地横在我脖子上时,我忽然发现自己怕了,发现什么都没有活着重要。”
“我没有你有勇气,师妹。”
“师妹,投降吧,人活着才有一切。”
“妄想!”
上官楚楚气极反笑,“赵重朝,你不配当师父的弟子,不配当人!”
黎墨静静地看着二人对阵,他们的心中念头被他一个不漏地收录。
守节是真的,投降也是真的,只能说世间之大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你永远也不知道前一阵子还在和自己站在同一阵线的人,下一刻是否会叛变。
他听到了赵重朝的解释,那解释是在说给少女听,也是在给他听。
生死之间有大恐怖,有的人会像上官楚楚般更加坚定信念,也有人会因此崩溃,或者走向相反的路。
黎墨对此毫不奇怪,他当初不也是在无面人的生死威胁下才下定决心拼死一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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