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这个人根本不洒脱,但是生活把他逼得洒脱了,但他总归没失去热情,那想必是隐藏在灰色下的另一种颜色。
“我猜是金色。”刘安的声音也很小,他的气息犹如悬丝,颤颤巍巍,但他还是一句一字的说着,很清晰:“我猜你的剑还有种颜色,应该是火热似骄阳的颜色,好像煌煌大日般的金色。”
高歌笑了起来,他总算明白自己为什么一眼就觉得刘安面善了,他太懂自己,人间知己难寻,能遇上这么一个,是高歌的万幸。
雨还在下,雨滴打在橘黄的油纸伞上,好像这雨和他俩无关了,刘安看着橘色的纸伞,想象着没有被阴云遮蔽时分水镇的天空。
“希望阿茶能看到太阳,分水镇的太阳。”刘安知道自己要死了,话反而多起了来,高歌听着刘安的话,站了起来,看向青石街的尽头。
凡人穷极远目,也无法在如此厚重的雨幕中看见太远,刘安又能看见灰蒙蒙的天了,被橘色纸伞遮挡了一半,他笑着拜托高歌。
“帮我救下阿茶吧。”
高歌微微一笑,站在牌坊下,看着青石街的尽头,刘安听见了草鞋踩水的声音,他也笑了起来,比之前任何一次,哪怕是提到白衣剑的时候都要开心。
“是我多虑了。”
褐色麻布衣的少年提着白剑,气喘吁吁的从雨幕中跑了出来,看着橘色的伞,白色的身影,他的手上提着剑,是柄白剑,染着鲜血,这个少年给白剑染上了颜色,无论雨水如何冲刷都洗刷不去那般的血色,白剑不白了。
阿茶喘着粗气,说不出话,刘安也不说话,脸上挂着笑,看着跟他一般高的阿茶,阿茶的影子遮住了他的视线,他有些看不清灰蒙蒙的天空了。
白剑掉在了青石砖上,褐色衣裳的少年跪了下来,嚎啕大哭,他还喘着气,说不出话,只想哭,眼泪是苦涩的,阿茶第一次尝到了眼泪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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