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碧兰可没觉得道义上哪点过不去,“话虽如此,可祖宗规矩,低位嫔妃生的孩子都须交由高位嫔妃抚养,虽说她如今已是昭仪,可到底不曾位列妃位,由妃位上的主子来养不是更妥当些么?也更显得皇长子尊贵。”
蒋太后听着很不顺耳,她自己当年的孩子便是才出世就被仁和皇后抱走,所以母子感情始终不好,结果侄女反而来揭她心上的疮疤。
偏偏蒋碧兰半点也不觉得自己踩着雷点,犹自说得痛快,“姑母您当年都能欣然将孩子交出去,怎么轮到她就百般不舍了?这夏氏未免太矫情了些。”
蒋太后厉声道:“住嘴!”
这一声犹如雷霆贯耳,蒋碧兰下意识收声,怯怯道:“太后,您怎么了?”
蒋太后强忍住没对她发作,只疲倦扶额,“没事,你回去吧。”
见姑母下了逐客令,蒋碧兰只好委委屈屈起身,同时向床畔的常嬷嬷投去疑惑的一瞥。
常嬷嬷素来最疼她的,此时也只好轻轻摇头,表示不便多说。
蒋碧兰只得带着满腔疑惑离开。
常嬷嬷望着这位娇小姐的背影,心道贵妃不止智商硬伤,情商也是硬伤啊,太后娘娘昔年被迫母子分离,心里难道会好受么?
偏偏蒋碧兰还拼命往她伤口上撒盐,就算太后真有扶持蒋家的念头,可见侄女儿这般无情无义,念头也得打消三分——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贵妃娘娘怎么不懂得这个道理呢?
夏桐在床上枯坐了四五天,只觉整个人都要发臭发霉了,不能洗澡便罢了,勉强可以拿热毛巾擦一擦身,头发的痒可实在难以忍受。
末了还是平姑帮她想了个法子,说是有一种香粉,均匀的撒在头皮上,再用篦子缓缓梳通,可以去屑止痒,且不生油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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