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能这么说。”褚钰没待金熙反驳,便又继续道,“金少爷毕竟年幼,而且,方才金少爷也说了,一直以来,你都是以金少夫人马首是瞻,金少夫人乃难得一见的女中豪杰,自然不需要一个孩子维护。”看似是好意要为金熙辩驳,其实却又给他挖了另一个坑。
金熙沉声道:“褚公子是在讥讽金熙无能吗?”
“无能?”褚钰笑了,“金少爷不是说了,听令金少夫人是令尊临终所托吗?金少爷如此不过是遵从先父遗命,如何能说无能?”这话说的仿佛忘了刚刚说金熙是躲在齐倾身后的跟尾狗的人不是他一般,当然了,并不是真的忘记,而是为了将给金熙挖的坑再深挖下去,“孝道乃人之本,金少爷遵从先父遗命,乃大孝之举,不过褚某若是没有记错,灵堂似乎不止一次要求金少爷休弃,便是这次金少夫人与褚某有私情一事,最先揭发的亦是灵堂,不知金少爷打算如何处理?是如金少爷所说的,无论亲疏远近,都决不轻饶,而有违孝道,还是遵从孝道而背弃承诺?对了,听说令堂中风了,不知这事是金少爷维护金少夫人导致的,还是……”
“够了!”齐倾不等褚钰说完,便沉声打断,“褚公子是来追究金家毁坏名声一事,而不是来打听金家的家事!”
“金熙已然考取了秀才功名,既然有功名在身,品行自然不能有瑕疵!”褚钰却道,“褚某虽然不才,但在南方士林也算是有一立足之地,既然身为南方士林的一员,自然不能坐视害群之马的出现!百善孝为先,一个不孝之人,如何能入仕?!自然,一个背信弃义之人,更是没有资格为百姓父母官!”
金熙握紧了拳头,脸色难看之极。
“外子不属南方士林。”齐倾不待金熙开口反驳,便淡淡道。
褚钰冷笑道:“湖州地属南方,金熙更曾是褚家书院之人,便是如今已然被逐出书院,可一日是褚家书院之人,便一生都是!还是金少夫人认为北方士林会要一个褚家书院的弃徒?!”
“褚公子这话便是说天下士子,除了南方便属北方了?”齐倾却是淡淡笑道。
褚钰眸色一沉,并未回答。
这本不是一个很难回答的问题,而如今的士林格局也的确如此,若是在几年前,他必定可以很肯定地说出这个答案,可是如今却不行!
不是事实有所改变,而是有人已然对如今的士林格局表达了明显的不满!
如今,不管是南方士林还是北方士林,都几乎是如履薄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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