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清赶紧上前将人给扶了起来,笑道:“酒喝得好好的,怎么就行起了礼来?你我本是布衣相交,断断是没必要讲究这些礼数的。”
姬清前些年去山东办差时曾化名许靖,与当时几个有名气的山东士子交好,其中就有艾清源一个。
没想到曾经以为的知音居然是当今郡王,艾清源今日所受的惊吓不可谓不大。只是“贤王”不愧为“贤王”,姬清对于招揽人心还是很有一套的,又是几句话说下来,就安抚了艾清源的情绪,更是让他认定了廉郡王的确“礼贤下士”、“平易近人”。
几杯酒下肚,艾清源言行间也没了那些顾忌,冲姬清感叹道:“真是再想不到许兄会是郡王爷的,只是现在想来,当时我们几个就觉得许兄气质不俗举止贵气,还开玩笑道兴许许兄就是京城里的哪个贵人,又哪里想得到竟是这般的显贵。”
姬清抿了口酒,亦是笑道:“当年实是身负要事,不得已才对子修你们几个隐瞒了身份。只是一点,‘谦之’的确是我的字。原以为回了京城咱们缘分便是断了的。那日听说金科状元的名字就是艾清源,我倒还着实愣怔了半晌。”
他当日听说艾清源的名字是只是有些耳熟,还是孙鹤臣(注四)提醒后才想起了这茬来。姬清不由得感叹真是自己刚想瞌睡了老天便给自己送了个枕头,他刚发愁着林琛进了翰林院,自己安排的人便不能整天盯着他的动向呢,老天就又给自己送了这么个愣头青来。
他这样想着,脸上的笑容更是和煦了起来,当廉郡王真心想要拉拢一个人的时候,是很少会有人能拒绝那种春风拂面的对待的。
艾清源也不例外,很快他就被哄得晕晕乎乎的,和廉郡王一口一个“贤弟”“兄长”的乱叫起来。
这一幕老友久别重逢到了最后可谓是宾主尽欢,姬清在最后又卖了个人情,指点了艾清源这个官场新人了几句,这般礼贤下士折节相交的作风,更是让艾清源感念不已。
和堂堂郡王相谈甚欢的喜悦在第二日的当值中依旧延续着,见他这般春风拂面,榜眼陈文韬也少不得凑趣问上一句。
只是昨儿姬清便对他耳提面命不要向外人交代俩人会面之事,他是个聪明人,自然能体察上意,此时又哪里肯告知事情呢。只得含糊了一句:“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就是昨晚在七巧斋偶然得了一把古扇,又是唐寅的真迹,难免心中喜欢。”
林琛却是心里一动,笑问道:“原来艾兄昨儿也去了七巧斋?我原也与几个好友昨儿在那里淘澄了几幅古画,却没见着艾兄,当真是可惜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