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说话,只是看着地板。脸上出现了愤怒的表情。
一会儿,警察果然来了。
霍可城看了看表,十分不悦的说:“比我想象的要快。不过,还是慢了约定时间的36秒。”
“抱歉,我们晚到了那么久。”
“算了,把他带走。”霍可城指了指谢玉骁。
他也到了警局一趟,反正他也睡不着。于是,决定这次讲的慢一点,大不了就细致一点。反正这是一定要让这帮人听懂的。他又不在乎时间,只是,那帮人要陪着他一起不睡觉了。
“你们知道吗?其实当我第一眼看见他们见到杜月琦尸体的的时候,那个画面就在我眼前做了转换。首先,是大家的一致惊讶。然后是惊讶转化为其他情绪,付昔的情绪表现得比较明显,甚至,他的惊讶与悲伤已经超越了他的理智。径直的抱住了杜月琦,他甚至忘了,在场的还有她的男朋友谢玉骁。这种表现,不可能是谁都可以故意去做出来的,除非真情流露。”
旁边一个做录音的小警员问道:“那,当初霍先生看到的谢玉骁又是什么表情?您觉得有什么可以证明这件案子的可信程度的吗?”
“谢玉骁的表情,一开始的确和他们几个完全相同,可是,他没有把惊讶的情绪转化为其他的情绪,而是一直保持那样的情绪。我们为什么会感到惊讶呢?当事物忽然变成其它模样时,当我们毫不知将要发生什么时,我们会变得惊讶。当我们明白发生了什么之前,惊讶只维持很短的时间,接着,就对转换成已经发生的事件应该有的其他情感。就像是杜月琦的死让在场的同学感到很伤心一样落泪。当我们想掩藏自己的其他情感的时候,我们常常假装吃惊。但真正的惊讶只能维持数秒,而你不可能用它真正的来掩盖什么。假装吃惊的破绽,就在于它维持的时间太长。惊讶是维持时间最短的情感,在它转换成其他情感之前,只会维持几秒钟。而不是一直维持着。并且,当他看上去像是僵硬的时候,实际上实在想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与接下来要说的事情。当那个时候,我就觉得他有些不对劲。”
霍可城接过警员递来的咖啡:“接着,就是后来我做的一个实验。这更进一步推进了我的想法。当我在学校做的一个……什么实验来着?对,想象实验还有回忆实验。我发现,当谢玉骁回忆一样东西的时候,他的眼珠很自然的向左上方转动,然后创建想象的时候,眼珠又很自然的向右上方转动。再此之前,我先确定一下,谢玉骁是一个以视觉感官为主导感官的人。这些东西来源于我平时对他的了解和同学对他的认识。
当我和亦雨去找他做笔录的时候,他的回忆就吞吞吐吐的,这正是说谎的具体表现。还有,一个以视觉感官为主导感官的人,在回忆的时候居然眼珠自然的向右上方转动。这很分明是他在创造想像,而不是在回忆。这并不是说他没有准备好等到我们的问题,而是他因为某种原因,不得不让他改变自己的方向,重新编造出一个新的问题答案。而这个原因,想必就是因为他见到了亦雨。
因为在做笔录之前,他不会想到亦雨也会来。
因为我问他的问题,恰好是他有没有在此之前进过医院。他本来应该是想回答没有的,这样可以撇的更清一些。但是亦雨恰好是这家医院的院长,他由于害怕亦雨有在医院见过他 ,所以才不敢说没有去过医院。这才临时改变了本来的计划。然而,他其他的说的不清不楚,但是有一点却非常明确,那就是他十分想要说明,他那天什么也没有带,是空着手见的杜月琦。这不免有些奇怪吧。把大概的情节说的吞吞吐吐,把细节却描述的细致入微。
这时候,付昔却被测谎仪测出说谎,然而在查明一切后,我们发现就算再追溯,也不会有退路了。因为没有人在里面下毒,除了付昔,还有谁?他的真正目的不过是让付昔也相信自己就是凶手吧。因为,他十分了解付昔的性格,容易焦躁不安。只是,那几个小孩可是小孩。谢玉骁能收买他们,我们为什么不能用几块糖果收买他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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