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没有害我。”阿铭眨了眨眼,让她放心。虚空里显现出一道人影,一闪而逝,钻入了小豹子的眉心。
萧凡握拳,人影正是银炎豹化成人形的本尊样貌,有极浅的神魂波动散发出来。尽管这一丝残识弱到一击即破,萧凡却不敢有丝毫的大意和分心。
这一刻仿佛经历了很久,又仿佛不过回眸之间,阵纹道道散去,萧凡的心沉到了谷底。小豹子刚睁眼,对上了一双无比深沉的眸子,眼底积蕴着狂风暴雨。
阿铭大眼眨了一下,又眨了眨。
一如往常娇憨纯净,稚子澄眸一眼能望到深底。萧凡绷紧的身体放松下来,意识到自己正跟眼前的小家伙大眼瞪小眼,额头上滑下三根黑线。
“萧坏蛋,父亲说……能看见我出生后的样子,他很欣慰。”
阿铭没心没肺地笑着,萧凡脸上僵硬的表情化开了。这一瞬间,她竟十分感谢银炎豹留下的最后一丝残魂,弥补了小豹子生来对父亲情的遗憾。
揉了揉阿铭的脑袋,萧凡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神情十分柔和。刚要把小豹子提上肩头,阿铭却自己兴奋地跳了上去。
“坏蛋,坏蛋,父亲传给我好多东西,”小豹子笑弯了晶晶亮亮的大眼,“好好修炼,将来可以镇压你。”
萧凡翻了个白眼,小豹子又跳了下去,悠哉悠哉地一起并行。懒洋洋地抬起头来,萧凡眯着眼看夕阳悠悠坠落,红霞铺满了天边。余晖将一人一豹的背影拉的老长。
他们离开了这里,向着大荒的边缘走去。
是夜,月华如水,银的匹练清冷而柔和,铺满了山川大地,峡谷汪洋。
小豹子有些痴了,蹲坐在悬崖顶峰,稚嫩的背影镶嵌在圆满的月轮里,银清辉洋洋洒洒地淌了一身。大荒中,浩瀚山川纵横,天地异种借月阴之力吐纳修行,举目望去是一片辽阔不见尽头的莽荒大地,这样的夜晚有一种别样的韵味。
萧凡沉浸在对自然的感悟里,道韵流转,红莲火都在这种奇异的心境下安稳了许多。蓦然看见小豹子孤零零的背影,萧凡腾空而起,轻飘飘地落到山巅,在小豹子身旁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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