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花却始终没有大哭出来,只是红着眼眶,捂着嘴唇,发出像兽一样的呜咽。
此时傅雅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翠花的表现让她担心极了,她只能拍着翠花的背部,希望她好好哭一场,或者骂她几句也行。
“沙单哥,他对这次行动有帮助吗?他为祖国做出贡献了吗?”半晌过后,翠花僵直的身体慢慢软了下去,而后沙哑着嗓音问道。
“什么?”傅雅有点没明白翠花话里的意思,怔了一下肯定地道:“他为这次行动做出了很大的贡献,他和另外一个队员一起炸掉了敌人的仓库,杀敌无数,他是华夏军引以为豪的优秀战士!”
“那就好,沙单哥,他一定走得很安详。”翠花望着桌脚,眼神是目空一切的空洞:“这几天,我的眼皮一直跳,我还以为是他反悔了不想和我在一起了,我想着,如果他回来以后后悔了,我就回老家去,没想到我的想象力那么的狭隘,他竟然……他还没对我过那三个字呢,傅队长,你看,这房子是刚刚装修好的,我已经把这里当做我们的新房我们的家了,如今只剩下我一个人,这是他的房子,我还有什么立场住在这里呢?傅队长,我麻烦你一件事,我腿脚不方便,你帮我买一张回老家的车票好么?”
“你不用离开的,这房子,本就是沙单留给你的。”傅雅急切地道,翠花太平静了,平静得有些不正常,她怕她想不开做傻事。
“我再想想吧。傅队长,能让我单独呆一会么?”翠花双目通红地看着傅雅,眼神里带着浓重的肯切之意。
“好。”傅雅拿出纸笔将自己的手机号码抄下来递给翠花:“这是我的电话号码,有什么可以给我打电话。”然后又从包里掏出事先准备好的支票,“这钱是组织里发下的抚恤金,你收着。”
翠花麻木地看着这些东西,没有伸手接,也没有拒绝,傅雅只好放在桌上,开门退了出去,出去以后她给苏曼打了一个电话,苏曼和郑沙单的房子买在同一个区,她拜托了苏曼帮着照顾一下翠花,这才回到自己的车里。
靠在椅背上,傅雅还没有从那种极度压抑和悲痛的气氛中回过神来,这短短的半个时,对她来,比上战场打仗还要艰难,本来打算要多陪陪翠花的,最后还是坚持不住地逃开了,翠花那种明明很悲伤但就是忍住不哭的表情让她难受至极,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刽子手。
傅雅踩动油门,一路恍恍惚惚地回到雷宅,就连东妈向她打招呼她也没听见。
她想起郑沙单死的时候满身是血的样子,想起王翠花隐忍到极点的表情,还是没有办法,没有办法泰然处之,那是她的伙伴,她怎能轻易忘却?
“雅姐,雅姐!”东妈追在傅雅的身后大声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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